第二百九十一章 掙扎

貌似純潔 / 著投票加入書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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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此的變故,杜明禮想不到,徐清明想不到,任何人也都不可能想的到。

    還手可以歸結為沖動,可如韓東一般,不留任何余地的進行反擊,毆打,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念頭百轉,余下的只有劉慧云慘叫的哭啼。

    身后,她的幾個貼身保鏢,也最快速度趕來。

    韓東適時收手,退開。

    眼神,出離的凝聚。

    人的眼睛里不可能有實質性的東西出來,可站在韓東前方的幾人,不約躲開了視線。

    幾乎如被刺傷。

    劉慧云半邊臉被打的迅速腫脹,指著韓東說不出話。手指哆嗦著:“打,給我打死他,打死他!”

    尖銳顫抖的聲音,斷斷續續。

    韓東對身后迅速撲來的保鏢置若罔聞,對杜明禮提醒小心的聲音也如未聞。只是看著劉慧云:“我實在看不懂,一個女人要蠢到什么程度,才會對一個陌生男子動手!

    說話間,回身,腳部正蹬在一名保鏢腹部。

    沉悶力道帶動,保鏢接近一百六十斤的體重,如若無物,倒跌飛出去了近兩米。

    而韓東,腳下如同被釘子釘住,紋絲不動。

    于此同時,往前移了半步,肘部兇厲下沉。

    另一名保鏢大驚失色,躲不開的情況慌忙抬手去擋。

    可肘到中途,角度轉換。

    砰的讓人牙酸般的沉悶響起,保鏢便如木樁般,摔倒在放置酒杯的桌上。

    三個保鏢。

    三秒鐘不到,一個生死不知,一個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翻滾不定。

    剩下的唯一一位,止住了繼續動手的沖動,眼神閃爍躲閃,勉強鎮定:“你敢……你他媽敢……”

    想要抬出劉昆侖。

    很多情況,他提到劉昆侖這個名字,別人都會戰戰兢兢。

    可今天,他忽然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因為他在對方停下動作,看著他的時候,認出來了對方。

    自己曾經在尖刀連服役之時的教官,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個,素來被底下人傳為傅立康的義子……

    但從沒有任何一個軍人會因為韓東可能是關系戶而看低過他。

    相反,尖刀連里的老兵,新兵,刺頭……不管是誰,對他們這個年紀輕輕的教官,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紫荊花特種大賽格斗組的冠軍,紫荊花歷史上唯一的一位z國人。他就是整個上京軍區的驕傲,提到他,甚至很多新入伍的軍人眼睛里都有團火在燒。

    也就是近兩年,他忽然失蹤,名聲才慢慢淡下來。

    很少人知道他干嘛去了,可毋庸置疑,上京軍區沒有人會不知道韓東這個名字。

    千千萬萬料不到,可以在這里碰到他。

    “王樹才,你還愣著干什么,給我打死他!”

    劉慧云氣瘋了,見保鏢站著不動,氣的拿杯子砸了過去。

    王樹才依舊沒動,臉上激動,羞恥,尷尬……

    很多演員都做不到的瞬間變臉,他做到了。

    不可能認錯,他下顎那道淺疤細看還能看的出。

    “東,東子……”

    王樹才嗓子發干,試探招呼了一聲。

    韓東同樣認出來了他。

    雖覺巧合,但也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優秀的退伍軍人想要生活,在富人身邊做個保鏢,當個保安,是許許多多人的選擇。

    以王樹才的能力,確實是有跟在劉慧云身邊的資本。

    念頭閃動,韓東卻并沒回應他。

    在預感警察可能就快趕來之際,拿出手機走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他別無選擇。

    劉家非同小可,若再被動下去,會死的骨頭都不剩。

    這種情況,還要顧忌那點可憐的面子么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,他想告訴這些冷眼旁觀的看客。

    每一個人,都只是人,不分三六九等。

    你客氣,他便可以更客氣。

    非將別人不當人看,韓東自然也不拿他當人。

    哪怕,這次傅立康不管他。

    韓東也不缺魚死網破的魄力。維護尊嚴或者死去之前帶走一群垃圾,在韓東這,只有二選一,沒有多余的退路。

    就是這種執拗,支撐著他從最開始不適應訓練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警察比較快,先一步趕到了這兒。

    浩浩蕩蕩的四車人,十多個警察,仿佛這里發生了命案。

    劉昆侖在隨后也最快趕來。

    四十歲左右的一個中年人,面頰干瘦,簡練的白襯衣跟西褲。

    身材約在一米六五,偏矮。

    只無數個子高的人也絕對不敢低頭去看他。

    正源國際的執行董事長,土生土長的上京本地人。

    如果說正源這個市值破千億美元的大企業不值得被人重視,那他夫人唐雪夢就是讓蔣中平這種人也忌憚幾分的主要因素。

    劉家,不單純是商人世家。

    再說劉昆侖其人,只劉慧云一個女兒。

    從小到大,都不舍得苛責半分。

    他不關心孩子未來會怎么樣,他在,女兒就這輩子安枕無憂。不在,身后的財產也夠她揮霍幾輩子。

    這種觀念下,對劉慧云就是放養。

    今天,就在即將睡覺的時候,接到電話說他女兒被人給打了,還是在徐清明父子舉辦生日宴的酒會上。

    片刻沒有耽擱,他親自最快速度趕來。

    陰沉著的臉,連徐榮軍的客氣也幾乎沒有回應。未進酒店之前,就拿起手機開始聯絡關系。

    他不管出于什么理由,自己都舍不得動半分手指的女兒被人打,絕不算完。

    附近警察局長閆峰同樣的火急火燎,心里暗罵著什么人如此不識抬舉,連劉昆侖的女兒都敢動。

    原就熱鬧的酒店大廳,隨著警察跟劉昆侖相繼趕至,暫時冷卻了一瞬。

    可隨后,就嗡嗡嗡響起了更多議論。

    既看不上劉昆侖為女兒如此興師動眾的德行,也猜測著韓東下場會如何……

    杜明禮心急如焚:“清明哥,你能不能幫個忙。明明是劉慧云動手在先,不能因為是個女人,就把帽子全扣東哥頭上吧!

    徐清明暗感愧疚,奈何,他此刻也是無能為力。

    搖了搖頭,瞥了遠處的蔣沂南一眼。

    劉慧云對韓東的刁難太過反常,這背后勢必有些因由。

    以他對蔣沂南的了解,跟他肯定脫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江雨薇皺眉觀察著已經把韓東圍住的警察,暗暗嘆氣。

    她剛才還有上前勸和的意思,現在,恐怕是說什么都沒用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,心思千奇百怪。

    只有韓東,面對著閆峰跟看著他的劉昆侖,心靜如水。

    刀山火海橫穿過,這些人對他造不成任何威懾。

    反是劉慧云,一見劉昆侖就哭哭啼啼跑了過來:“爸,你怎么才來,我都要死了……”指著韓東:“就是他,你快把人抓起來,一定幫我出氣……”

    半邊臉腫脹不堪,早就看不清楚具體容貌。

    劉昆侖眉頭頻跳,雖沒說話,任何人都看的出,他此刻想要殺人。

    扶正女兒肩頭安撫了幾句,劉昆侖紅著眼睛就往韓東身邊去。

    閆峰拉了一下沒拉住,心里發苦。

    心想有些事背地里好做,擺在臺上也太難堪了點。

    韓東也一直在看著劉昆侖,他的眼里,這人拋開身份不談,就是個猴子。

    難不成也要像她女兒一般,傻逼一般的用拳腳來教訓自己。

    如果是這樣,他覺得今天還真得打個痛快。

    好在,劉昆侖并不蠢,在距離韓東幾步的時候站定原地。一雙略顯昏黃的眼睛,毒蛇一般凝固:“小兔崽子,你是真不想活了!”

    韓東拿出手機,打開錄像:“劉總,繼續說!

    “誰讓你拿手機!”

    閆峰正找不到理由教訓韓東,見狀抬手將韓東手機奪過來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韓東抬眼看了眼他肩頭職銜:“是個局長,難怪做事這么干脆。不過,哪條律法規定不允許錄像。我前天看了個新聞,努力創建法治社會,讓我這種屁民也盡量活的有尊嚴。難不成,新聞只是給大家看看,連你這種警察都不問事情因由,跟錢為伍……”

    閆峰被他連諷帶損,惱羞成怒:“少廢話,跟我回局里再說!

    幾個警察見機,忙上前押住韓東,砰的把人摁在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韓東沒反抗,也沒辦法反抗。

    右手,幾乎魔咒一般,剛愈合長好,被警察抓住手腕后再度崩開。

    血如紅酒,滴答往下墜。

    頭被人按住,冰冷的觸感,讓他大腦暫時性空白。

    他不是反抗不了,是不愿意再給人抓住任何把柄。

    有把握對付董義和,沒有把握面對劉昆侖。

    事情本來就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,關鍵點還在傅立康會不會出這個頭。

    如果他沒有表示,韓東這次注定是栽了。

    終究,以他自己現在的狀態,只是任由宰割。罪名,想加就會扣在他頭上。

    律法的多樣性,是給勢大者準備好的說辭。

    濃濃的不甘,挫敗齊涌而至。

    韓東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這趟如果不死,他會變,一定會變。

    最厭惡的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,事實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的去這樣。

    不是傅立康,他在董義和那種人眼里都是螞蟻,更不用說劉昆侖。不是傅立康在,他甚至在東陽都未必能夠安然在閔輝那種混混手底下脫身。不想承認也不得不去承認,自己不行。哪怕軍功章多到掛滿半面墻壁,仍舊不行。

    初次意識到,夏夢可能是對的。

    至少某些方面來說,她看的足夠遠,想站的足夠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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